1898年德國學者埃米爾-克雷佩林(Emil Kraepelin, 1856-1926),率先提出精神疾病診斷分類,奠定了現代精神醫學的發展。他也被稱為”現代精神醫學之父”。
1949年兩岸分治後,兩岸精神醫學的領導人,對於世界精神醫學都有重要的貢獻。在台灣,以臺灣大學林宗義教授(1920-2010),臺北國防醫學院郭紓為醫師(1920-2011)為先驅。在大陸,則以北京大學沈漁邨教授(1924-迄今)及湖南湘雅醫學院的楊德森教授(1929-2017)為代表。不過,到底誰是中國精神醫學第一人呢?
民國初期,精神醫學在中國就已萌芽,並且對於世界有著重要的貢獻。這位重量級的人物,被遺忘許久:程玉麐教授(1905-1993)。
程玉麐,生於清末,1928北京協和醫學院畢業。1931年赴德國,1932-1933年赴美國哈佛大學深造。1934年由美返國。1936年應南京中央大學醫學院邀請擔任神經精神科主任。1937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,中央大學醫學院、齊魯大學醫學院、協和醫學院陸續遷至成都,成立聯合大學醫學院。程玉麐擔任神經精神科主任,講授神經精神病學。
1939年程玉麐專著《神經病學》由商務印書館出版,這是我國第一本神經病學教科書。1943年,在成都創辦成都市精神病療養院,這是第一所中國人創辦的精神病院。1943年春,他與金陵女子文理學院湯銘新教授,合辦了”兒童行為指導所”,對於孤僻、多動、習慣性說謊等兒童,進行早期治療。
1945年抗日戰爭勝利。程玉麐南下廣州,擔任嶺南大學醫學院教授及博濟醫院神經精神科主任。1947年程玉麐回到南京中央大學醫學院任職,在南京建立第一所中國公立的精神病院—衛生部南京神經精神病防治院,程玉麐任首任院長,此院即今南京腦科醫院。
南京神經精神病院建立過程中,程玉麐特別注重醫療質量和人才培養,對年輕醫生基本功要求很高,要求學生必須使用英文書寫,診斷與治療方式也與國際同步。近代中國其它幾位重量級醫師,包括:王慰增、伍正誼、陶國泰等,都是他所培養出的學生。
1948年,程玉麐籌辦了中國心理衛生協會,1949年代表中國,參加了在倫敦召開的世界心理會議,以及日內瓦召開的世界第一屆心理衛生專業委員會會議。1949年,程玉麐隨南京中央醫院遷至台灣。並短暫於臺北國防醫學院教學及工作。
1950年,程玉麐受聘至美國從醫,並取得了精神科、神經科、兒童精神病的醫師證書。曾任華盛頓州立精神病院及堪薩斯州立精神病院醫務主任,成為國際知名的精神病學、神經病學及小兒神經精神病學專家。並專注於遺傳因子缺陷和”弱智”的理論。1966年接受美國俄亥俄州政府的經費,創辦了”百老匯弱智兒童中心”,僅花六年時間,就將該病院推向全美第一。
1978年程玉麐回到台灣,任職於臺北榮民總醫院,並擔任臺北國防及陽明醫學院神經精神病教授。1980年,程玉麐在臺北榮民總醫院蘇東平教授,其夫人及其他同仁的協助下,用中、英文撰寫出版了《臨床神經病學》、《動力精神病學》、《兒童精神病學》等書籍。其序文中,還特別提及並感謝蘇東平教授。此三冊絕版書籍,目前仍藏於臺北榮民總醫院圖書館。
1987年,應中國心理衛生協會的邀請,以82歲的高齡,回到北京、西安、成都、南京等地講學,受到熱烈歡迎。1993年病逝於美國,享壽87。
緬懷一代宗師,特撰此文,留於後世傳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