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,許多學者都認為,30年代,全球交通不便,資訊不普及,再加上語言的障礙,兩個傑出的學者應是在兩個不同的社會中,獨立發現了自閉症。然而,也有某些學者認為,坎納是一個奧地利裔的美國人,他應該了解他的母語—德文。這個醫學界的謎一直無法被解開。
直到最近,這個故事有了驚人的發現。美國知名的記者史蒂夫-西爾伯曼(Steve Silberman),在2015年出版了一本名為”神經部落(NeuroTribes)”的書,這本書描述了自閉症自19世紀開始的歷史及演進,此書又被翻譯為”自閉羣像”。他為了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,決定親自走訪了兩位學者在美國及奧地利的診所,一探究竟。
他發現在1938年,有一位猶太裔的醫師喬治-法蘭克(Georg Frankl),為了逃避納粹的屠殺,而由奧地利逃至美國。驚人的是,這位醫師不但曾是阿斯伯格診所的醫師,而到了美國後,正巧就投靠到坎納的診所。西爾伯曼在這本書中提到了,其實應該坎納不是第一個發現自閉症的學者,而是透過這位醫師,了解了阿斯伯格正在進行的研究,而引起了他的興趣。他認為坎納是刻意的忽略阿斯伯格的工作,坎納應該是一個”智慧財產的小偷(Intelligence Theft)”。因為他早就知道阿斯伯格已經進行自閉症的研究,但是坎納仍然刻意隱瞞,且稱自己是第一個發現自閉症的人。
書中也進一步的描述,坎納在他1943年論文中所提出的自閉症,只描述了11位發展遲緩且具有自閉現象的兒童。然而在數千公里外的奧地利,阿斯伯格早就已經在研究各個不同年齡層的自閉症了。
2013年DSM-5重新將自閉症的診斷改成譜系診斷(Spectrum Disorder),將許多細分類重整。到底譜系診斷對於臨床有何影響呢?2014年美國學者馬修-曼納(Matthew Maenner)等人,在美國醫學協會雜誌精神醫學(JAMA Psychiatry)發表了比較第四(DSM-IV-TR)及第五(DSM 5)兩個版本診斷的差異,他們發覺在符合第四版診斷的6577個兒童中,有5339個兒童可以符合第五版的診斷,大約是81.2%。這個結果顯示,雖然名義上譜系診斷的範圍擴大了,但是因為診斷標準變的較為嚴格,符合診斷的人數反而下降了。
歷史是一面鏡子,尊重科學的原創性非常重要。做科學的人,應該忠於原創,盡全力搜尋資料,以最透明的方式,呈現出原創,這才是科學的核心價值—誠實。這份資料也顯示出國外記者的水準及執著,值得大家學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