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7. 血腦屏障:一個保護”腦”的特殊裝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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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科藥物的作用途徑與其他內外科藥物,例如糖尿病、高血壓或抗生素,明顯的不同,最大的差異在於精神科藥物必須先穿過一個保護”腦”的特殊裝置,稱為”血腦屏障(Blood Brain Barrier, BBB)”,方可進入腦中發揮藥物作用。然而,由於目前科學界並沒有一個好的方法在活人腦中評估此裝置的功能,因此當病患服用精神科藥物時,醫師只能讓病患不斷的試藥,以找尋對於病患最佳治療藥物與最適當的劑量。在這過程中,病患如果出現頭暈的現象,其實也算正常,只要將藥物微調即可消除此作用。其實,不只精神科藥物會出現此現象,所有影響到”腦”的藥物,包括治療巴金森藥物或抗顛癇藥物都有可能出現此現象。

西元1898年匈牙利病理學家阿瑟-比德爾(Arthur Biedl)在動物模型研究中,將低濃度的”膽汁”注入動物的血液中,發現動物的行為並沒有受到影響,他率先提出”膽汁”是無法進入腦的想法。雖然兩年後,德國學者馬克斯-萊萬多夫斯基(Max Lewandowsky)正式提出”血腦屏障”的概念與模型,但是正式使用”血腦屏障”這個名詞,是由蘇聯學者莉娜-施特恩(Lina Stern)在1921年以法文發表。

在眾多的研究結果中,最具有代表性,證實血腦屏障存在與功能的研究,是由1908年諾貝爾醫學獎得主保羅-埃爾利希(Paul Ehrlich)及其學生埃德溫-戈德曼(Edwin Goldmann)所執行。保羅將染劑注入血液中,他發現動物全身的組織都被染色,惟獨腦組織沒有;而他的學生愛德溫,將染劑直接注入腦組織中,卻發現只有腦組織被染色,而腦組織以外的組織,則完全沒有被染色,血液與腦組織間存在一個屏障的理論因此獲得了完全的證實。

血腦屏障是如何組成的呢?首先我們必須了解腦組織。腦組織的細胞可分成兩部分:神經元(Neuron)與膠細胞(Glia)。膠細胞主要可分為3種:

1. 星形膠細胞(Astrocyte):也是構成血腦屏障的膠細胞。此細胞之細胞體發出許多突出物,伸展填充在神經元之間,可發揮支持和固定神經元作用。突出物末端膨大為腳板,腳板貼附於血管管壁上,構成血腦屏障。

2. 寡突膠細胞(Oligodendrocyte):細胞體積較小,包覆腦中神經元的軸突,形成髓鞘,增加神經傳導速度。

3. 微小膠細胞(Microglia):是膠細胞中最小的一種,此細胞為特化的巨噬細胞,在腦中進行吞噬外來物的保護作用,清除病原體或受損的神經元。微小膠細胞非外胚層組織的一部分,因此嚴格說來不能算是膠細胞,但因其在神經系統中支持性的角色,通常仍將其歸為膠細胞。

長久以來科學家對於血腦屏障的功能並不清楚,雖然血腦屏障可以在人體死亡後以顯微鏡觀察,但是其活體功能仍然無法預測。最近有科學家試著用磁振造影(MRI)來測量血腦屏障的功能,或者是利用高能超音波將血腦屏障暫時性的打開,讓某些治療腦瘤的藥物,能夠有效的穿過血腦屏障,增加治療腦瘤的效果,這些都是未來對於血腦屏障的研究或治療發展的趨勢。

在血腦屏障之謎未被解開之前,精神科病患的服藥,可能仍然會停留在”試與錯(Try and Error)”的模式,希望在不久的將來,我們可以克服此一困境,改變人們對於使用精神科藥物刻板的印象,嘉惠更多的病患。